What is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about?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explores how human cognition—self-awareness, language, and abstract reasoning—may be evolutionary missteps compared to animal intelligence. Justin Gregg argues that traits like existential angst and overcomplex problem-solving undermine survival, using examples like narwhals’ contentment without existential crises. The book blends humor, philosophy, and biology to question if human intelligence is a “dangerous adaptation.”

Who should read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Fans of popular science, animal behavior enthusiasts, and readers interested in philosophy will enjoy this book. It’s ideal for those seeking a witty, accessible critique of human exceptionalism, with insights into evolutionary biology and cognitive science. Gregg’s playful tone appeals to casual readers and academics alike.

Is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worth reading?

Yes—it’s a thought-provoking, entertaining read that challenges assumptions about human superiority. Gregg combines rigorous research with humor, comparing humans to animals like octopuses and slugs to highlight flawed cognitive traits. Critics praise its balance of depth and accessibility, though some find its thesis speculative.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why specialists” in the book?

Humans are “why specialists” due to our obsession with causal reasoning (e.g., asking “why” we exist). Gregg contrasts this with animals’ focus on “how” to survive, arguing that overanalyzing causes anxiety and detracts from practical survival strategies—a key theme in the book’s critique of human intelligence.

How does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compare human and animal intelligence?

Gregg argues animal intelligence is often more evolutionarily successful. For example, narwhals lack existential dread but thrive, while humans’ abstract thinking leads to climate denial or nuclear warfare. The book highlights how animals like bees solve complex problems without human-like consciousness.

What are the key arguments in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 **Human cognition is maladaptive**: Our intelligence fuels self-destructive behaviors (e.g., environmental destruction). * **Animals thrive without complex consciousness**: Simpler cognitive strategies ensure survival. * **Existential awareness reduces happiness**: Contemplating mortality causes unnecessary suffering.

What are memorable quotes from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 “Our intellectual accomplishments are on track to produce our own extinction—how evolution eliminates bad adaptations.” * “Human intelligence may be the stupid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Both quotes underscore Gregg’s critique of human exceptionalism.

What are criticisms of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Some reviewers argue Gregg oversimplifies animal cognition and underestimates human ingenuity’s potential to solve crises. Others note the book’s speculative tone but concede its arguments spark productive debate about humanity’s future.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

What Animal Intelligence Reveals About Human Stupidity

Justin Gregg

3.89(2655 Reviews)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概述

如果动物比人类更聪明会怎样？在这本《纽约时报》畅销书中，贾斯汀·格雷格（Justin Gregg）揭示了独角鲸是如何避免我们那种破坏性的过度思考的。亚当·格兰特（Adam Grant）称其为“令人赞叹”之作——去发现为什么鸽子在识别癌症方面比放射科医生表现更好，以及大黄蜂如何教授足球，这些都挑战了我们对智力的一切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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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战胜华尔街的家猫

曾有一只名叫奥兰多的家猫，在投资收益上击败了一组专业基金经理。当时，三位金融专业人士拿到了五千英镑，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选股：做研究、做分析、下定决心。而奥兰多选股的方式，则是把一只玩具鼠扔到一张印满数字的格子纸上。一年后，奥兰多的投资组合价值，超过了那几位专业人士，甚至也超过了同样分到资金进行投资的小学生们。一只对金融市场一无所知的猫，击败了那些把整个职业生涯都花在研究市场上的专业人士。这个故事，正好是一个更宏大论点的心脏。这个论点的提出者，大半辈子都在听海豚彼此发出咔哒声和哨音，试图搞清楚非人类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到底有没有在思考。贾斯汀·格雷格写了一本关于动物认知的科普书，出人意料地成了畅销书，连亚当·格兰特都夸它“令人赞叹”。因为这本书做了一件几乎没人料到的事：它审视了我们作为人类最引以为傲的一切，然后反问，这些特质真的在帮我们过得更好吗？故事的背景是这样的。哲学家尼采一生都在诊断人类的痛苦，他曾写道，自己非常羡慕牛。看着牛在草地上吃草，既不被昨天困扰，也不为明天担忧，他承认，人类“忍不住会羡慕它们的快乐”。虽然他对牛的理解稍微有点偏差——我们待会儿就会看到——但他确实抓住了某种核心。不过，我们可以把这种羡慕推得比尼采更远。别止步于牛，一路想象到一只一角鲸，在北极的冰层下穿行，长角划破黑暗的水面。它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自身存在意义的思考，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能力去为一场种族灭绝辩护。它就是那样存在着，完全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如果那只一角鲸的生活其实比我们更好呢？不是更可爱，也不是更简单，而是真的更好。如果我们一直视为自身优越性证据的那些东西——对因果关系的掌握、道德推理、预见未来的能力——恰恰是导致我们可能无法长存的原因呢？这就是这本书一步步建立起来的观点。每一个令人不安的证据都值得严肃对待，因为它绝非博人眼球的噱头，而是基于真实的科学论证出来的：认知研究、演化生物学，以及动物大脑与人类大脑的实际运作机制对比。到了最后，问题不再是“动物是不是比我们笨”，而是“我们所谓的智慧，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自己？” 就让我们从最让我们觉得自己像个人类的特质开始吧：我们对“探寻原因”的渴望。

第 2 章

成也“为什么”，败也“为什么”

人类首先是一个不断追问“为什么”的物种。我们不光问“发生了什么”，更要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地球上的其他动物都能学会两件事往往会一起发生，但只有我们，非要搞懂背后的机制不可。不过，仔细看看这种渴望到底带来了什么，画面可就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麦克·麦卡斯基尔花了二十年时间，试图搞懂股价为什么会变动。他痴迷地研究市场、构建理论，经历过两次让账户清零的巨亏，其中一次崩盘甚至差点追平美国历史上最惨重的一次崩盘。到了2020年，他坚信游戏驿站——一家被专业分析师认定为“正在融化的冰块”、快要倒闭的商场游戏连锁店——即将暴涨，因为有太多做空对冲基金押注它会倒闭。结果他是对的，他带着两千五百万美元潇洒离场。但真正让人冷汗直流的是接下来的事。后来格雷格打给麦卡斯基尔，让他解释一下自己的“天才眼光”时，麦卡斯基尔并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说：“我承认，这百分之百全靠运气。”反向押注的专业做空者同样对自己的逻辑深信不疑，但他们错了。在 Reddit 论坛上捧高股价的网民确信股价会冲破顶峰，他们也错了。麦卡斯基尔只是碰巧在一阵兴头上，几乎在最高点把股票卖掉了。在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坚信自己搞懂了背后的因果链条，但几乎没有人真正搞懂了。他们对“为什么”的推理，效果一点也不比把玩具鼠扔在格子纸上的猫更好。这可不是金融界特有的偶然现象，它是一个线索，揭示了因果推理到底擅长什么，又不擅长什么。想想这种推理能力在演化史上是如何出现的吧。二十五万年前，在古代非洲湖畔，无论在生理结构上还是在各方面，都与我们完全相同的现代人类，正和黑猩猩生活在一起。同样的身体，大致相同的环境，每天同样要寻找食物、躲避死亡。在两者交集的最初十万年里，人类的生活方式和他们的黑猩猩表亲基本上没什么两样。没有火，没有刀具，也没有农业。只是两个灵长类支系并肩采摘，处于平等的地位。不过那时，人类颅骨内部就已经有些许不同了。更圆，后脑更大，装着的脑组织是黑猩猩的三倍。然而，这些多出来的脑组织在那里放了十万年，却没有产生任何可以被称为文明的东西。追问“为什么”的能力早已存在，只是当时没发挥什么作用。我们拥有的第一个确凿证据——证明人类开始追问关于存在、死亡和意义等深刻的“为什么”——来自大约四万四千年前印度尼西亚的洞穴壁画。那是被称为半人半兽像的画像，也是已知最早展示人类大脑构想超自然现象的证据。请注意这里的先后顺序。我们祖先挣扎于“人类为何会死”这种终极问题的证据，竟然比他们搞懂“下雨时怎么让头不被淋湿”的证据出现得还要早。我们在发明帽子之前，就已经先拥有了存在主义焦虑。为什么因果思维过了这么久才发挥作用？因为想要生存和繁衍，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因果思维。一只狗只要听哪只鞋子发出响声，就能找到藏起来的零食，它完全不需要理解是零食撞击造成了声音。这叫作诊断性推断，是一种高级的模式学习形式，根本不需要任何因果理论，而且非常管用。乌鸦可以通过一连串的拉扯和踩踏动作来解开拉绳谜题，看起来就像完全理解重力一样。在自然界的大多数时候，建立关联所达到的效果，和因果推理一模一样。而当因果推理在缺乏足够事实约束的情况下强行启动时，它可不仅仅是安静地失效，它还会主动制造灾难。在近两千年的时间里，西方医学一直依赖一种叫作“四体液学说”的理论运作：认为人体内的四种体液保持平衡就代表健康。这不是愚蠢，这是当时最聪明的一批大脑，充满自信且系统化地应用因果推理的结果。在中世纪的威尔士，官方认可的毒蛇咬伤治疗方法，是把一只活公鸡拔掉毛的屁股贴在伤口上，当时的理论依据是毒液会转移到鸟体内。一个被极北加玛蝰咬伤的男孩接受了这种治疗，几小时后就去世了。当时实施治疗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自己是在瞎猜，他们认为自己完美掌握了因果关系。这就是陷阱所在。给予我们巴氏消毒法和细菌论的同一个认知机器，也给予了我们几个世纪的“公鸡屁股疗法”。到了十九世纪，还有医生通过测量颅骨来“证明”某一种族在智力上优于另一种族。这种理论披着因果科学的满满自信，被用来为奴隶制辩护。追问“为什么”的思维方式并不自带质量控制功能。无论解释是真理还是灾难性的谬误，它都会以相同的速度不断制造解释。直到几个世纪后，靠着极其缓慢且费力的科学方法——这本身也是追问“为什么”的产物——我们才终于能把真正的疗法与“公鸡屁股”区分开来。所以，这就为接下来的一切设定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框架：对人类文明贡献最大的这一特质，其本质上并不关心它的结论是否对我们有利。它只是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一旦你看到了这种模式——我们最锋利的认知工具往往是把双刃剑——你就值得去问问，这种现象是否也存在于对我们日常生活更核心的事情上：也就是我们与真相本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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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骗倒自己的谎言家

罗塞尔·欧克斯让英国一家马场的业主相信，自己是一名有执照的兽医。但他根本没有受过任何医学训练，他的毕业证书来自一个制造假学位的网站。他用伪造的化验结果，去治疗一位女性想象出来的心脏问题。他根据一份虚构的过敏测试，让一个五岁孩子吃极其苛刻的无麸质饮食，导致这名儿童因体重骤降而出院住院。当他终于因在一场拙劣的阉割手术中差点弄死一匹小马而被捕时，办案警官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欧克斯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意，因为他似乎真的说服了自己他是无辜的。这个细节就是这一章的缩影。欧克斯不只是高明地向别人撒谎，他甚至把自己也给骗了，深深相信自己的表演。而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机制，是人类独有、甚至近乎荒谬的。首先来看看撒谎到底需要什么。因为自然界里大部分看起来像欺骗的行为，在严格意义上都算不上撒谎。竹节虫看起来像树枝，但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欺骗谁，那只是它的身体罢了。一只被翻倒在地的母鸡会完全僵住，这种行为叫作假死僵直反应，本质上是通过装死让捕食者失去兴趣，这背后没有任何谋划。管道鸻会拖着翅膀在地上走，装出受伤的样子把捕食者引开，远离它的鸟巢，等威胁足够远了再飞走。这至少包含了监控和意图，是一种真实的、尽管范围很窄的有意欺骗。自然界中最罕见、最聪明的欺骗方式，来自于一种小型头足类动物——悲伤乌贼。当一只体型较小的雄性乌贼想在大体型、占主导地位的竞争对手眼皮子底下追求雌性时，它会游到两者之间，把自己的身体花纹一分为二：朝向雌性的一侧，展示正常的雄性条纹；朝向竞争对手的一侧，则展示出雌性的斑块图案。主导地位的雄性看到的是两只“雌性”，于是转身离开。这种招数只有在一个竞争对手观看时才奏效；如果加上第二只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破伪装的雄性，这只小乌贼就压根不会尝试。这确实令人惊叹。不过，与人类每天的所作所为相比，这简直算得上是温和含蓄了。乌贼缺少了这样一种关键要素：理解另一个大脑可能持有与事实不符的信念，并且你可以故意利用这种错误信念。研究人员用大型人猿直接测试了这一点，设计了一个让人忍不住想看的场景：一个扮演猩猩的人躲在草堆后面，当时一名人类演员在场；等演员离开去拿棍子时，猩猩溜走了。演员回来时，完全不知道猩猩已经走了。通过眼动追踪发现，在窗户后面观看的类人猿，满怀期待地看向那个空草堆，预料演员会去那里寻找——恰恰是因为它们知道，演员脑子里的信念已经与现实不符了。这就是撒谎的种子：不仅仅是改变别人的行为，而是明白你可以在别人的大脑里植入一副虚假的画面，并看着他们依据这幅虚假画面采取行动。如果在这个能力之上再加上语言，上限就彻底消失了。动物的沟通几乎总是围绕着固定的一些主题：我很生气、这是我的领地、附近有捕食者。而人类语言可以对字面上的任何事情制造假话，包括根本不存在的事物。这种组合——心智理论加上无限的主题——就是为什么欧克斯可以捏造出一整段虚假的职业经历，还能让人围绕着它建立起一家公司。而让这件事真正变得危险、而不仅仅是饶有趣味的反转在于：我们在相信谎言方面的天赋，和我们在撒谎方面的天赋一样出类拔萃。研究人员蒂莫西·莱文将这称为“默认真实理论”。他的观点是，人类演化出了默认接受传入信息为真的倾向，因为如果时刻怀疑每个人，合作就根本不可能进行。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一个划算的交易。利奥·科雷茨在1920年代搞过一个投资骗局，完全建立在巴拿马虚构的油田之上。甚至在他的投资者们开玩笑给他起绰号叫“我们的庞氏”，调侃他的回报率有多不可思议之后，大家依然选择相信他。在巴拿马的一次偶然相遇揭露他的公司其实一无所有之前，他带走的钱比查尔斯·庞氏本人还要多。这种极度不匹配——精明的谎言家配上本能的盲信者——其扩展的方式令人担忧。心理学文献中对那些擅长说得头头是道、却完全不在乎话语真假的人有一个称呼，叫作“扯淡者”，事实证明，这种技能与更高的认知能力测试得分呈正相关。职场研究发现，在诚实和谦逊指标上得分最低的员工，往往被自己的上司评价为最具政治技巧，更糟糕的是，还被评价为最有能力。把这种现象放大到一个国家层面，你就会看到有组织的虚假信息传播，同时利用数百万人的默认真实本能，通过源源不断的矛盾主张来影响选举和公共卫生决策。其目的往往不是为了说服，而是为了让你精疲力竭。你无法通过手术将这一点从人性中剥离。让你能够撒谎的心智理论，也正是让你能够去爱、去合作、去协调捕猎、去抚养一个理解你的孩子的同一个心智理论。但我们值得认真思考这样一个事实：我们这个物种，既是动物王国里最高明的谎言家，也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靶子。这种组合可不见得一定会有个好结局。这就提出了一个更艰难的问题：既然我们可以对任何事情撒谎，包括对自己撒谎，那么当我们不得不对自己撒谎的事情，偏偏是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客观事实时，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 4 章

意识到了自己终将死亡的少女

在史前时代的某个地方，诞生了一个孩子，她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在此之前的任何生物都未曾完全领悟的念头：不仅知道死亡的存在，而且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自己，不可避免，且随时可能降临。我们叫她卡桑德拉吧。想象她在青春期时，第一次被自己终将死亡的冰冷事实所笼罩，试图向父母解释这种感觉，而她的父母根本没有概念框架来理解她在说什么。在那一刻，她在地球生命史上是彻底孤独的。这不仅仅是一个为了效果而设想的思想实验，它是研究员阿吉特·瓦尔基用来解释人类演化史上最奇怪的转折之一的模型。而这一切，要从一只名叫泰勒夸的虎鲸说起。 2018年夏天，泰勒夸在华盛顿州海岸附近产下一仔。幼崽在几小时内就夭折了。泰勒夸没有放任尸体沉入海底，而是用头顶着它，将它推向水面，在广袤的大海中穿行了一千英里，整整坚持了十七天。她几乎没有吃东西，当她需要休息时，她的家族成员轮流帮忙顶着幼崽。那些多年来在专业上与研究对象保持距离的科学家们，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哭得稀里哗啦”。到了第十七天，她终于松开口了。几天内，她又开始捕食鲑鱼，似乎恢复了过来。在泰勒夸那十七天的脑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比较死亡学”领域研究这一现象的学者们，将对死亡的理解划分为几个截然不同的层次。最基础的一层在动物王国里非常普遍，那就是仅仅知道一个死的生物已经停止运作，而且不会再醒来。海豚幼崽知道活物会做什么：游泳、追鱼、发出咔哒声和哨音。当它遇到一个永远不做这些事的身体时，它可以将其归类为“不再活着”。这足以产生悲伤，真实的悲伤，一种对失去所依恋对象的真实情感反应。但这与知道“你自己也会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的哲学家苏珊娜·蒙索认为，对自身不可避免的死亡有深刻理解——确信它一定会发生，而不仅仅是可能会发生——似乎仅限于人类。这一点值得细细品味，因为这意味着泰勒夸十七天的悲伤中，并没有叠加上一层额外的恐惧，即知道她自己的死亡是必然的、且随时可能到来。她哀悼了，但她在哀悼时并没有为自己的死亡感到绝望。这种组合，似乎只属于我们。那么，我们又是如何拥有这种能力的？为什么它没有在我们产生这种念头的那一刻就把我们压塌呢？所需的条件非常具体：对“明天存在”有明确的感觉，能够在精神上穿越到未曾经历过的未来，以及拥有足够的想象力将自己置身于那个未来并产生某种感受。大多数动物离开这些也能过得很好。一只在单季储存数万颗种子的鸟，并不是在想象未来饥饿的自己；它只是在执行一种古老的本能，根本不需要脑海中有任何画面。即使是那些更令人惊叹的例外——比如瑞典一家动物园里名叫桑蒂诺的黑猩猩，每天早晨在动物园开门前平静地收集石头好几个小时，显然是在为自己当时还没产生的愤怒情绪做准备；或者是丛鸦根据明天可能会睡在哪个笼子里，为明天的特定早餐储存不同的食物——这些也只是向近期未来延伸了一小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们知道死亡是必然且针对个人的。然而瓦尔基认为，一旦有生物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它在基因上应该走向绝路，而不是胜利。一只突然被对自身必然死亡的持续、有意识的恐惧所罩的动物，如果没有办法隔离这种恐惧，它将会受到极大的创伤而无法正常运转，更不用说繁衍后代了。卡桑德拉本应成为演化史上的一笔带过的注脚。然而，她的后代却成了我们。解决之道几乎堪称优雅：自然选择不仅赐予了我们对死亡的认知，它还必须同时赐予我们否认的能力，即知道一件事却大多不去想它的能力。这不是设计缺陷，而是承重墙。我们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日子里，都不会坐在那里思考自己终将死亡的事实。我们想的是午饭吃什么、截止日期、脑海里放不掉的歌词。恐惧有时会在深夜浮现，然后又退去，因为如果它不退去，我们将无法完成任何事情。不过，即使大多时候被压抑着，背负着这一点也是有代价的，而且绝非抽象。虚无感和绝望感构成了抑郁症临床表现的一部分，而对死亡的认知与抑郁交织在一起，虽然很难与其他原因彻底切割，但也绝不能忽视。目前有数以亿计的人生活在抑郁症中。每年有数十万人死于自杀。这些不能仅仅用“知道自己会死”来解释，但也无法完全与这种认知剥离。这是一个让理论变成切斥之痛的时刻。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听完故事并道完晚安后躺在床上哭泣，突然意识到有一天她会闭上眼睛，再也无法睁开，再也不会有任何思考或感觉。那种恐惧对她来说是全新的，完全全新的，那是对死亡的认知第一次真正降临。那是一只一角鲸永远不必背负的恐惧。一角鲸可以在某种有限的意义上知道其他一角鲸会死，但它永远不会在深夜醒着，为自己不可避免的结局感到存在主义的恐惧。有充分的理由表明，这单一的差异，比工具的使用、比语言，更是人类大脑与这个星球上所有其他大脑之间最清晰的分界线。而且，我们站在这一边，可不见得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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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只有道德才能辩护的残忍

有一个奇怪的事实值得我们沉思：黑猩猩作为我们现存最近的亲戚，确实非常暴力。敌对群体会专门发动袭击去杀死邻近社群的成员，有时手段极其残酷——撕裂肉体、折断肢体——如果是人类干的，这会被定性为暴行。然而黑猩猩有一件事情是从来没被观察到过的：它们从来不会把彻底消灭整个敌对群体——包括雌性、幼崽和婴儿——作为一种政策。它们的暴力虽然野蛮，但却是有上限的。人类却没有这个上限。原因起初听起来甚至让人难以接受：这不是因为我们缺乏道德，恰恰是因为我们拥有道德。要理解这一点，看看1868年在日本堺市这个港口小镇发生的事吧。停泊在近海的一艘法国军舰上的水手登陆后，在当地寺庙里闲逛，调戏居民，干着十九世纪休假水手会干的一切事情。对于在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孤立后刚刚对外开放的小镇居民来说，这是一种侮辱。冲突爆发了；一名法国水手在逃跑时抓走了一面日本军旗；一名日本士兵用斧头劈开了他的头骨；法军开火；日军以压倒性的火力还击。十六名法国水手丧生。法国要求处决二十人。二十九名日本士兵承认开过枪，他们都愿意为天皇赴死，于是抽签选出了二十人。没被抽中的九个人愤怒不已，而不是庆幸，他们想和战友们死在一起。被判刑的人获得了切腹自尽而非作为普通犯人被处决的荣誉。他们穿上仪式用的白衣，被带到一座寺庙，吃完最后一餐，然后在一众被派来见证债务偿还的法国官员面前，一个接一个平静地剖开自己的腹部。到了第十二个人时，现场的法国高级指挥官显然受到了极大震撼，站起来叫停了仪式。他宣布债务已还清，带着其余官员离开。对法国人来说，这是慈悲。但对排在下一位的日本士兵来说，情况正好相反：他被剥夺了本可以赎罪并为天皇带来荣耀的体面死亡。这种“慈悲”让他悲痛欲绝，以至于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试图失血而死，也不愿带着屈辱活下去。沉思一下，双方的道德框架是多么彻底地自说自话。双方都坚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双方都通过谨慎、系统的方式推理出了另一方认为要么蛮横、要么难以置信地残忍的结论。这就是其中的机制。动物的社会行为依赖于研究人员所说的“规范”运作：那些未言明的规则，通过不适感和社交压力来维持群体的运转。一只逾越了等级秩序的猕猴会被打一巴掌，它会展示臀部表示顺从，关系随之重置。没有关于正义的争论，没有关于荣誉的抽象推理，只有恢复秩序的情绪重置。人类的道德利用了同样的原始素材——你在卷尾猴身上也能找到同样的公平感，当它们看到邻居完成同样任务得到了葡萄，自己却只得到黄瓜片时会愤怒拒绝——但人类做了其他物种都不会做的事：我们将这些感受正式化为明确的、经过推理和论证的体系，然后以动物无法企及的规模依据这些推理采取行动。这就是全部的区别。不是更多的情感，而是更多的“辩护理由”。而辩护理由，恰恰是让暴行成为可能的东西。因为你可以通过推理得出单纯的原始本能永远不会产生的残忍。加拿大总理约翰·A·麦克唐纳真诚地基于阐明了的道德理由相信，将原住民儿童从他们的家庭和文化中带走是一项道德命令，是一种伪装成苦难的恩惠。在这种推理下，加拿大运行原住民寄宿学校长达一百多年。十五万名儿童曾就读于这些学校。至少有三千二百名儿童死亡，其中大多数人在埋葬时甚至没有记录姓名。直到二十一世纪，教会领袖们依然将这些学校辩护为本质上是好的，是在为更高的道德真理服务。那不是道德推理的缺失。那就是道德推理按设计正常运转、最终到达怪兽般终点的结果。同样的模式也表现在社会如何对待在动物王国里绝非罕见或不自然的事情上：同性恋。这在数百个物种中都有记录。在夏威夷研究的莱桑信天翁中，有三分之一的雌性配对形成了终生伴侣，在一方与雄性短暂交配后共同抚养雏鸟。倭黑猩猩将同性亲密视为日常社交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一部分。大约十分之一的家养公羊只被其他公羊吸引，这种偏好可以追溯到出生前形成的大脑结构。展现出这种行为的物种，没有一个演化出惩罚它的规范。对于任何规模的动物社会来说，这在任何地方都不是问题。只有人类将生物学上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推理到了将其定罪、为此折磨他人、为此处决他人的地步。在明确的道德理由下，以纯洁、教义或某种想象中的自然秩序的名义。那不是失控的本能。单凭本能无法制定出法律条文。只有带着绝对信念的推理，才能构建出此类行为所必需的辩护体系。因此，这就留给了你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纯粹由感受和隐性压力构建的动物规范，倾向于以最小的无谓痛苦来维持群体。而由同样原始感受构建、却通过推理、正式规范和辩护理由不断升级的人类道德，则是唯一复杂到足以制造寄宿学校、种族灭绝和将爱定为犯罪的体系。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复杂性，恰恰是使我们最黑暗篇章成为可能的特定成分。如果没有良知，就绝不可能写下那些为其辩护的文字。

第 6 章

内心另有乾坤的蜜蜂

每年秋天，工蜂都会把巢里的雄蜂拖出蜂巢，让它们在寒冷中死去。雄蜂的存在纯粹是为了交配，甚至连照顾自己进食都做不到。在冬天到来之前，这是一项残酷但完全必要的清理人口行为。养蜂的贾斯汀·格雷格开始把被驱逐的雄蜂收集到一个装有一点蜂蜜的小盒子里，在终点到来之前给它们最后尝一口甜头。他的朋友安德烈娅看着他这么做，语气算不上严厉地告诉他，这么做毫无意义。蜜蜂是没有意识的，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它们只是靠本能运转，就像微型机器人一样。这场对话就是事情开始变得真正奇妙的地方，因为反驳她的科学依据，比几乎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强有力。意识，剥离到其真实的定义，并不是自我意识、智力或语言。它仅仅是主观体验：即作为你，哪怕是在极其微小的层面上，是有某种感受的。2012年，一群杰出的科学家在一份名为《剑桥意识宣言》的文件中正式确认了这一点，明确指出已知在哺乳动物和鸟类中产生意识状态的神经结构，在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动物（如章鱼）体内同样存在，且运作方式类似。你观察得越近，行为证据就越奇妙。研究人员给圈养的大象提供掺有不同浓度酒精的水桶。大象专门寻觅7%浓度的酒精溶液，既不要清水也不要更浓的混合液，然后表现得和醉酒的人一模一样：摇摇晃晃，躺在地上，一些比较有攻击性的甚至变得好斗。只有当酒精在大象的体验中产生了它主动追求的某种快感时，这才能解释得通。果蝇经过基因改良，红光会触发它们交配后产生的相同神经化学冲动，它们选择将时间消磨在红光的沐浴中。当研究人员剥夺了另一组果蝇这种快感几天后，这些被剥夺快感的果蝇选择吃掺有酒精食物的概率，远远高于那些定期获得神经化学奖励的果蝇。正如蜜蜂研究员拉尔斯·奇特卡所言：如果一个生物没有可以改变的心智，它为什么要寻觅改变心智的物质呢？还有布鲁斯，一只失去了上半部分嘴喙的鹦鹉。在从未见过其他啄羊鹦鹉这么做的情况下，它自己摸索出用一颗大小刚好合适的碎石，夹在下嘴喙和舌头之间，来清理自己的羽毛。在他捡起碎石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专门用来做这件事的。如果他在梳理中途掉落了碎石，他会捡回来或者找一颗类似的继续。这不是他偶然碰上的意外，这是一个保留在脑海中、并主动追求的目标。至于蜜蜂的大脑本身，尽管微小，但也绝非人们通常认为的简单反射机器。在一次实验中，熊蜂接受了训练，把一颗小球滚到盘子中央以获取糖水奖励。当新蜜蜂观察训练过的蜜蜂解决某个版本的难题时——在这个版本中最近的小球被粘住了，迫使示范者去拿最远的小球——随后把这些观察者蜜蜂放在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被粘住的新盘子前，它们并没有照搬所看到的做法。相反，它们抓起了最近的小球，采用了通往相同奖励更聪明、更快速的路线。那不是模仿，而是对目标的深刻理解，甚至优于它们所观察到的方法。这一切并不意味着蜜蜂的内心生活和你的相似。它显然不相似，而这恰恰是值得牢记的关键点：问题从来不是动物是否有意识。根据现有的证据，它们中的大多数可能都有。真正的问题是每个物种能意识到了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人类的大脑确实脱颖而出——不是因为拥有更多的意识，而是因为有更多的东西能够踏入意识之中。海豚体验着回声定位，本质上是以一种人类感官完全无法类比的方式用声音来“看”。你体验着精神时间旅行、跨越数十年的持续自我意识，以及意识到自身不确定性的能力。把意识想象成即兴表演舞台上的单一聚光灯，照亮在任何给定时刻走上前来的表演者——一种感觉、一种情绪、一段记忆。每一个有意识的生物都有那个聚光灯。人类只是在后台有更多的表演者在候场，等待着轮流走上舞台。这种区别对于接下来要讲的内容至关重要。因为在人类后台候场的表演者中，有一项能力是独一无二的：那就是构想尚未发生的后果的能力。事实证明，这种独特的赋予，恰恰是事情开始急转直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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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预见未来，却依然视而不见

这是一个真正的悖论：让你能够清晰构想下周二以至于能为此做计划的同一个大脑招数，恰恰也是你会忽视预定在下个世纪发生的灾难的原因。我们可以称之为远视近视症，一种不知怎么的反而导致短视行为的远视眼。一旦你看到了这一点，你就会发现它几乎每天都在操纵你自己的生活。从一件近乎滑稽的平庸小事开始吧：草坪。十八世纪的英国园丁凯普比莱蒂·布朗将开阔、修剪整齐的草坪推广为贵族品味的象征，这种样式后来被蒙蒂塞洛和弗农山庄效仿，并最终随着割草机的发明在整个大陆普及开来。今天，美国的草坪面积大约相当于整个佛罗里达州。为了保持绿油油一片，消耗了全美约三分之一的居民用水，其中大部分在渗入根部之前就因蒸发和流失而浪费掉了。运行一台燃油割草机一小时所产生的排放量，大约相当于驾驶一辆汽车行驶了一百英里。对于任何维护草坪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秘密。但这并没有阻止任何人去维护草坪。即使是一个时间旅行者坐下来向凯普比莱蒂·布朗全面解释他发明的这种审美最终将付出的代价，也几乎不可能说服他放弃。这就是核心机制，这与无知无关。而是人类的大脑演化成去感受带有巨大情感重量的当下，而无论我们能多么清晰地构想未来，相比之下未来感觉起来几乎毫无分量。你从自己的生活中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可能就在这周。贾斯汀·格雷格描述过，在某个上学日的前夜，深夜乐队排练时，他同意再弹一首歌。他心里无比清楚第二天自己会疲惫不堪，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当下的快乐在吸引他注意力方面，简单直接地击败了构想中的明天。或者选择看一部圣诞电影而不是去赶工作截止日期，脑子里把后果算得清清楚楚，但还是照干不误。这不是愚蠢。而是因为情景式预见虽然非凡，但它所产生的未来画面，无法带来与当下直接渴望相同的切身紧迫感。你可以在理智上知道未来，而你的身体却根本还没有相信它。现在，把这同一个机制放大到整个工业的规模，赌注就不再是睡眠或截止日期了。1968年，研究人员向美国石油学会提交了一份报告，用当时现有的科学语言平实地指出：燃烧化石燃料将增加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使地球变暖、融化极地冰川并导致海平面上升，到2000年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该行业没有减缓生产。1978年，一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科学家告诉美国参议院，温室效应已经被检测到，并且已经在改变气候。该行业没有减缓生产。2021年，一名埃克森美孚的高级高管被录下承认公司曾极力打压科学，专门资助试图破坏科学权威的团体。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样做是因为他们在维护自己的投资和股东利益。这就是在文明尺度上运作的远视近视症。我们需要精确指出它不是什么：这并不是说这些人格外冷酷无情。而是因为，一个百年后的后果，无论被记录得多么详尽，在一个人类大脑中就是无法产生与本季度财务数字相同的切身紧迫感。因为我们的决策机制，几乎完全是为近期目标建立的。参与制造原子弹的一位科学家，把这一点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说自己看过广岛烧伤受害者的照片，但在工作时你不会去想那些。你想的是解决眼前的具体问题。这就是整个机制，由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亲口说了出来。根据一项被广泛引用的估计，人类在未来一百年内灭绝的概率大约是十分之一，这主要是由于气候崩溃、核灾难或生态崩溃造成的，而所有这些都是由这个盲点驱动的。按这个标准来看，今天出生的孩子死于某种灭绝级事件的可能性，要比死于车祸高出好几倍。这里有个直击灵魂的考验：如果有人告诉你想让你每天通勤的路线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会杀死你自己的孩子，你会立刻停止走那条路线，根本不需要任何争论。但如果被告知按现在的做法继续下去会对你的玄孙辈带来类似的风险，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按照我们自身大脑结构的机制来看相当“合理”地——依然会继续开下去。格蕾塔·通贝里在直接向世界领导人发表演讲时曾说，她希望他们感受到她每天感受到的恐惧，希望他们表现得就像房子真的着火了一样。她曾非常明确地表示，她之所以能够维持那种恐惧，而不是像我们大多数人那样让恐惧退化为背景音，部分原因在于她处于自闭症谱系中，其大脑结构与典型的神经发育有所不同。大多数人的大脑结构并非如此。大多数人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火灾，却依然会去拿遥控器而不是灭火器。因为“看得清晰”和“感到紧迫”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工作，而演化只为我们完整配备了其中一种。

第 8 章

足够聪明，却足以把自己害死

埃里克·巴西亚精确计算了铁路高架桥的高度，精确到了英尺，然后用手打蹦极绳捆在一起跳了下去。他忘了蹦极绳是会拉伸的。他死于一个完全可以避免的算术错误，而这个错误出自一个足够复杂、能够亲自设计蹦极方案的大脑。现在，把一只黑猩猩放在同一个高架桥上。黑猩猩是不会跳下去的。不是因为它缺乏追求刺激的冲动——印度野生猕猴会纯粹为了快感从喷泉柱上纵身跳下——而是因为组装蹦极绳和推导弹性张力，需要一种没有任何黑猩猩拥有的、复杂的、前瞻性的认知能力。巴西亚的死不是愚蠢造成的。直接且具体地说，是由智慧造成的。在这个特定的竞赛中，认知复杂度较低的动物默认占了上风，原因很简单：它永远不够聪明去制造这个陷阱。这就是“人类例外论悖论”最纯粹的体现：我们的复杂性并不能可靠地超越简单性，它只是以更繁复、更惊人的方式走向失败。床虱在更大的尺度上证明了这一点。它们的整个生存策略都依赖于简单、古老的行为：躲在床垫缝隙里，把进食时间选在睡着的人停止动弹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类似于人类逻辑推理的东西。当滴滴涕在二十世纪中叶几乎将它们抹去时，少数幸存下来的床虱带有随机的抗药性。在几十年内，它们的后代重新占据了整个国家，对人类最先进的化学武器之一免疫。更糟糕的是，这同一个化学物质现在永久嵌入到了全球的人体中，通过母乳由母亲传给孩子，并与延续数代表观遗传的肥胖变化联系在一起，无需进一步接触。我们最好的“探寻原因”专家给出的解决方案，不仅没能战胜床虱，在这个过程中还毒害了我们自己的后代。与此同时，鳄鱼目动物自霸王龙存在之前就以基本上现在的形态繁衍至今，经历了灭绝恐龙的陨石撞击，却从未需要过任何类似于因果推理、语言或道德哲学的东西。单单是细菌——没有任何认知的细胞——在数量上就超过了有史以来生活过的每一个人，差距大到无法形象化地描绘。如果演化成功的标准仅仅是持久和数量，皇冠并不属于我们，而且相去甚远。那么，如果单纯的生存数量还不是故事的全貌，到底什么才值得衡量呢？这正是论点落脚在真正有用之处的地方：真正的标准不是复杂性，也不是单纯的人口数量。而是快乐。每一个有意识的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根本上都是由相同的底层机制驱动的：追求积极的体验和避免痛苦。这不是对科学的软化或感性补充，这是最直接地解释了为什么任何大脑会产生行为的实际机制，早在几个世纪前就由边沁等哲学家清晰阐明。而如果在这个尺度上进行衡量，人类显然并不占上风。一只生活在充分、不受限制环境中的母鸡，能够以符合其演化本能的方式寻食、栖息和社交，它所体验到的充满快乐且几乎没有痛苦的生活，很可能与一位花了数十年专门训练大脑以减少负面体验的西藏僧人相当。而大多数人类，被长期压力、经济不确定性、存在主义焦虑以及到目前为止探讨过的一切心理代价所压垮，在大多数日子里都达不到那个上限。人类真正拥有明显优势的地方在于：我们是唯一能够看到另一个大脑（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的痛苦，并主动选择在宏观尺度上有意减少这种痛苦的物种。这种能力确实令人瞩目。然而，这也是我们经常未能使用的能力——考虑到我们利用那些本可以轻而易举建立相反体系的认知工具，建立起了为数十亿农场动物制造惊人、史无前例痛苦的工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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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角鲸永远不必背负的沉重

此时此刻，某处正有一只一角鲸在北极冰层下穿行，以下是它永远不必做的一切：它永远不会醒着计算自己灭绝的概率；它永远不会用一套经过缜密推理的道德框架去为残忍辩护；它永远不会无比清晰、详尽地看到一场灾难临近，却依然驶向它，只因当下感觉太好而不愿打断；它将只是活着，去感受所能感受的一切，然后归于平静，完全不需要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尼采在想象牛完全摆脱了昨天和明天时稍微搞错了；牛确实会做一点计划，也会有一点哀悼。但他对那种“羡慕”的直觉是对的。一个天生就能充分感受当下、而无需付出焦虑、道德折磨或无比锋利以至于能看到悬崖边缘却依然迈过去的远视代价的大脑，确实有某种令人羡慕的东西。这一切都不是让人去希望拥有更少的大脑。你无法退还你大脑中追问为什么、知道自己会死、或者能清晰构想明年并为此做计划的部分。那些也正是让你能跨越数十载去爱一个人、去创造超越你生命的某种事物、或者去真正有意减少他人痛苦的同一个工具——而没有任何一只一角鲸能为另一只一角鲸做到这一点。但带着与听这段话之前不同的心态去看待它，是值得的：下一次当你发现自己正处于这本书不断提及的那种时刻——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更好的选择，却依然伸手去拿更糟糕的那个，只因眼下简单地压倒了以后——那并不是个人的失败。那是我们这个物种最古老的张力，是在康涅狄格州的草坪下、石油公司高管的证词中、以及深夜决定再弹一首歌的念头下共同流淌的同一种张力。一角鲸留给你的真正问题，不是是否去羡慕它。而是你该如何对待一个恰好这样构建的大脑：一个能够看到未来、却依然必须在每一天去选择是否真正去感受未来的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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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使用 23 天了，我每天都会打开它。它现在已经成为我的日常习惯。”

jayallen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中的核心主题

evolutionary costs of intelligence
animal cognition vs human reason
human exceptionalism myths
causal reasoning drawbacks
biological survival strategies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精选金句

Was Nietzsche's genius ultimately his undoing?
Humans can rationalize genocide and develop technology to execute it.
Intelligence isn't a biological fact but a concept we've invented.
Human nature likes order.
This capacity for deception is a uniquely human trait.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中的人物

Justin GreggAuthor and researcher of animal intelligence
Friedrich NietzschePhilosopher whose life and genius are case studies
Elisabeth NietzscheNietzsche's sister who manipulated his writings
Mike McCaskillInvestor used as a case study on human logic
OrlandoA house cat used as a case study in investment

关于作者

Justin Gregg 是畅销书《如果尼采是一角鲸：动物智慧如何揭示人类的愚蠢》（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What Animal Intelligence Reveals About Human Stupidity）的作者，也是一位专注于动物认知领域的杰出科学作家。

Gregg 毕业于都柏林圣三一大学并获得博士学位，他在那里研究海豚的社会认知。他将心理学和语言学背景与在海豚交流项目（Dolphin Communication Project）担任高级研究员的数十年研究经验相结合。他的作品探讨了动物智慧、人类行为和进化生物学的交集，这些主题也是他那部挑战人类优越感假设、广受好评的著作的核心。

Gregg 的专业造诣还体现在他担任圣弗朗西斯·泽维尔大学兼职教授的职位、他的科学播客《海豚播客》（The Dolphin Pod），以及他经常为《华尔街日报》、《科学美国人》和《Aeon》杂志撰稿。他还是《海豚真的很聪明吗？》（Are Dolphins Really Smart?）和《关于海豚的二十二个奇幻事实》（Twenty-Two Fantastical Facts About Dolphins）的作者。

《如果尼采是一角鲸》被亚当·格兰特（Adam Grant）赞誉为“我读过的很久以来最好的处女作之一”，并成为一部突破性的畅销书，巩固了 Gregg 作为比较心理学领域具有启发性发声者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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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reed 汇聚全球求知若渴的学习者

4.7

平均评分

7,840+ 条 App 评分

BeFreed 社区

说真的，我还没把这个 app 完全摸透，但用了这几天已经被惊艳到了… BeFreed 和我用过的任何学习类 app 都不在一个层级。它让人特别投入，还能实实在在地提升专注力，对刷手机停不下来的人来说太合适了！

@ladyInfinity

我买 BeFreed 正好 23 天，从那以后每天都在用。它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日常工作流和学习习惯。

@jayallen

说实话，这个 app 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我可以让它就任何主题生成音频，无论是什么，效果都很惊艳。我的专业领域是心理治疗方向，而且是多学科交叉的，但它给出的内容非常准确。

@Raguipa

我最感激的是它大大减少了我刷手机的时间——花在搜索上的时间少了，吸收信息的时间多了。完整有声书、播客加上学习计划的组合，真的很出色。

@colonyofcreatorsNGO

我做 PhotoReading 快速学习讲师已经 24 年了… 书籍、阅读和学习就是我的本行，而 BeFreed 用一种创新的方式，把知识变得特别容易吸收，做得非常出色。

@BeFreed user

它不只是一个书籍摘要 app。我用过「有趣」这个阅读模式，比传统方式的摘要好得多，理解观点也更容易，光这一点就值回票价。

@austinakon

我爱这个 app。用了几天，完全停不下来。作为开始，再好不过了。

@jcrules328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产品；已经试用了大概一个月，感觉挖到宝了。它特别好用，因为我可以用 BeFreed 创建自己想学的主题，声音也很棒，旁白选择多到用不完。

@Daniel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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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Infi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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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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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gui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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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nyofcreatorsNGO

我做 PhotoReading 快速学习讲师已经 24 年了… 书籍、阅读和学习就是我的本行，而 BeFreed 用一种创新的方式，把知识变得特别容易吸收，做得非常出色。

@BeFreed user

它不只是一个书籍摘要 app。我用过「有趣」这个阅读模式，比传统方式的摘要好得多，理解观点也更容易，光这一点就值回票价。

@austinak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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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rules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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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CZ

我特别喜欢它能把有用的信息和想法浓缩成 8-15 分钟的播客式音频。我本来不太爱听播客，因为废话太多，但它把这些全都去掉了。

@BeFreed user

我正在读博士的最后阶段，需要读大量不熟悉的材料… 用 BeFreed，只要输入一个提示，app 就会帮你找到源材料并生成一期音频播客。我觉得 BeFreed 的流程比 NotebookLM 更顺畅。

@Brad

我经常在做早餐、散步、通勤的时候上 YouTube 找点东西听，而 BeFreed 提供了更有针对性的选择，没有广告，也没有废话！

@BeFreed user

这个平台最棒的地方是它的多面性。真的没有任何主题是它讲不了的，你丢给它什么它都能处理… 很少能找到一个毫无限制、又真正兑现承诺的学习工具。

@jayallen

BeFreed 太棒了。界面好用，让我花在找功能上的时间更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更多。有声书、播客和学习计划的组合是天才设计，彻底改变了我的日常。

@BeFreed user

一开始我花了点时间才弄明白怎么生成意大利语的播客，然后就——哇！太棒了！我可以让它讲解任何一个话题，它讲得又好又聪明！

@matteo77

BeFreed 已经成了我每天都用的有声书 app… 我最喜欢的是，把自己的文字放进去，它就能生成随时随地都能听的音频。

@kotanz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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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reed u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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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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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reed u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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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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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teo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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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

《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概述

用不同学习方式探索《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

战胜华尔街的家猫

成也“为什么”，败也“为什么”

边听边看，每个词都清晰呈现

骗倒自己的谎言家

意识到了自己终将死亡的少女

从《如果尼采是一头独角鲸》摘要中收获更多

只有道德才能辩护的残忍

内心另有乾坤的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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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见未来，却依然视而不见

足够聪明，却足以把自己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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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角鲸永远不必背负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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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ab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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